第7章

了”，然后门关上。
这一切像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每天的台词都一样，走位都一样，连空气里弥漫的那种客客气气的疏离感都一模一样。
沈念有时候会想，他们到底是夫妻，还是合租的室友？
合租的室友至少还会在客厅里聊聊天，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他们不聊这些。裴景渊不问她的工作，不问她的朋友，不问她想吃什么、想去哪里、想做什么。
他什么都不问。
她试过主动说。有一次她兴高采烈地告诉他，她写的那篇文案被客户夸了，说要长期合作。他正在看手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挺好的”，然后继续看手机。
只有三个字。
沈念的笑容挂在脸上，收了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她站了几秒钟，转身去厨房洗碗了。
水龙头开着，热水冲在手上，她觉得眼睛有点酸。她使劲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从那以后，她不太说自己的事了。
不是赌气，是学会了——有些门推不开，就别再推了。
中午的时候，沈念通常一个人吃饭。
裴景渊不回来吃午饭，有时候晚饭也不回来吃。她会在中午给自己做点简单的，一碗面、一盘炒饭、或者几片吐司配牛奶。吃完了收拾干净，小憩一会儿，然后去超市买菜。
去超市是她一天中最期待的事。
推着购物车走过一排排货架，挑挑拣拣，想想今天做什么、明天做什么、他最近有没有说过想吃什么东西。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居然能让她感到一点点的安稳。
她曾经在网上看过一句话：“幸福就是每天都能去菜市场买菜。”
当时觉得矫情，现在觉得是真的。
因为买菜的这段时间，她可以暂时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只需要想：西红柿要挑红的还是粉的？排骨要肋排还是脊骨？今天的鱼新不新鲜？
这些问题简单、具体、有答案。
不像她的婚姻。
傍晚六点，沈念开始准备晚饭。
不管裴景渊回不回来吃，她都会做。做完了摆上桌，等他到七点半。七点半他不回来，她就发消息问一句：“今晚回来吃饭吗？”
大部分时候的回复都是：“不回，你自己吃。”
有时候会有“嗯”或者“好”，连标点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