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怂了一百年，直到我进门那天

天，我就见识了什么叫"祖传窝囊"。
一大早，还没吃早饭呢。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胖女**摇大摆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空桶。
"守田！守田在不在？我家水管冻了，借桶热水使。"
婆婆何翠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堆着笑："赵凤嫂子来了，热水刚烧好。"
说着就要去灶上提水壶。
那胖女人叫赵凤，是陈柏大伯陈守业的媳妇。
也就是陈柏的大伯母。
她扫了一眼院子，看见我站在廊下刷牙。
眼珠子转了转，扬起嗓子："哟，这就是新媳妇？长得倒是周正。"
她上下打量我，嘴角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把牙刷放下，擦了擦嘴："大伯母早。"
"叫啥大伯母，叫嫂子就行。"她摆手，也不知道论的什么辈分。
然后她就不走了。
站在院子中间，看婆给她提了一桶热水。
还嫌不够："再来半桶，我家今天杀鸡，得烫毛。"
婆婆二话没说又去烧。
这时候公陈守田从后院过来，经过赵凤身边，低着头打了个招呼就想溜。
赵凤叫住他："守田啊，你那个梯子借我使两天，我家晒玉米，搭架子用。"
"行，行。"陈守田头也不抬。
赵凤满意了，拎着热水桶走了。
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那笑里有打量，有试探。
像是在看一只新来的猫，掂量着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进出这个院子。
她走了之后，我问婆婆："她经常来借东西？"
婆婆擦着手，笑得为难："你大伯母就这样，热心。"
"借了还吗？"
婆婆没说话。
答案很明显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柏从镇上骑车回来。
我问他："大伯母一家跟咱们关系怎么样？"
陈柏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公和婆婆同时低下头。
爷爷陈福来在角落里咳嗽了一声。
陈柏放下筷子，想了想说："老一辈的事，分家的时候有点矛盾，不过都过去了。"
"什么矛盾？"
婆婆插嘴："锦儿，吃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没再问。
但我看得出来。
这一家人每提到大伯那一支，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那种压了几十年的窒息感，已经融进骨头里了。
下午我去村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