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拼尽一生，也想留下的星星

赚钱了，你就别送外卖了。”
我说：
“好，爸爸等你。”
可是后来，我等着等着，就把她等远了。
星禾十岁生日那天，我没赶回去。
那天暴雨。
订**别多。
我本来提前买好了一个小蛋糕，放在外卖箱里。
可路上有个老人摔倒，我帮忙送去了医院。
等我赶回家的时候，蛋糕盒被雨水打湿，奶油塌了一半。
屋子里灯还亮着。
沈宁坐在桌边，脸色很难看。
星禾已经睡了。
桌上摆着没拆的蜡烛。
沈宁压着声音问我：
“陆远山，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
“我记得。”
“你记得有什么用？”
她眼睛红了。
“每次都是这样。你说你会回来，你说你会赶上，可你哪一次赶上了？”
我想解释。
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想说老人摔得很重。
想说蛋糕我一直护在怀里，哪怕下雨也没舍得扔。
可我看见沈宁眼底的疲惫，忽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也很苦。
星禾生病那几年，她一边上班，一边陪床，一边应付亲戚的闲话。
后来我们离婚，不是因为某一件大事。
是因为日子太苦了。
苦到两个人看见对方，就会想起那些还不完的账、熬不完的夜、哭不完的病房。
苦到最后，连爱都变成了埋怨。
第二天早上，星禾看见那个塌掉的蛋糕，沉默了很久。
我蹲在她面前。
“星星，爸爸昨天……”
她打断我。
“你又加班了，对吗？”
我愣了一下。
她把蛋糕盒合上。
“没事。”
她说没事。
可那是她第一次没有喊我爸爸。
后来类似的事越来越多。
家长会，我没赶上。
因为那天有个代驾单，客人喝多了，临时让我送到邻市。
我拒绝过。
可对方加了五百块。
五百块，够星禾半个月的营养费。
我接了。
等我赶到学校，教室里已经空了。
黑板上还写着“家长会”三个字。
窗户没关，夜风吹得墙上的作文纸轻轻晃。
我一张一张看过去，最后看见了星禾的作文。
题目是：
《我的爸爸》
第一句写着：
我以前觉得爸爸是英雄，后来发现英雄也会迟到。
我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了很久。
那张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