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知心大姐姐竟是我的冤家

图书馆里没有硝烟的战争------------------------------------------，两点五十八分。。。笔记本电脑打开，旁边放着一杯黑咖啡，整个讨论室弥漫着一股苦涩的***气息。他头都没抬，只是在全柚跨进门的瞬间，用他惯常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说了一句：“还有一分半。算你走运。是两分钟。”全柚把书包往桌上一甩，“我看了时间的，你的表不准。我的表和学校服务器同步。……”全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在第一分钟就跟他吵起来。，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努力摆出一副专业合作的态度：“所以，这门课的期末项目，你想做什么？不是你该问我。”陈妄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是我们讨论。那你有想法吗？有。说说看。交互式数字艺术展。”。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陈妄会提出什么数据库管理系统、什么智能算法优化之类无聊到让人睡着的东西。但交互式数字艺术展——这个方向，跟她的专业和兴趣高度相关。“你认真的？”她怀疑地看着他。“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
你看上去永远不像在开玩笑，全柚在心里想。你这张脸从出生起怕是就没笑过。
“交互式数字艺术展，”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题目，“具体做什么？”
“由你出视觉设计和内容框架，我来做技术实现。”陈妄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档推到她面前，“具体的交互形式可以讨论，但我的建议是——沉浸式投影+动态捕捉+实时生成画面。”
全柚听得有点晕。但她不想在他面前露怯，于是强撑着点了点头：“可以，那内容呢？做什么主题？”
“你定。”
“我定？你就不怕我定成我偶像的个人应援展？”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陈妄看了她一眼：“因为你虽然追星，但你不蠢。”
全柚分不清这是夸奖还是嘲讽。她决定当作夸奖来处理。
“那就做‘光影与情绪’吧。”她想了想，“用交互技术把人的情绪转化成视觉画面，观众走进去，他们的动作、心跳、甚至声音都会被实时捕捉，然后转化成不同的光影效果。你负责让技术跑起来，我负责让它好看。”
陈妄似乎对这个方向没有异议，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
“框架定了，但需要细化。”他看了看时间，“今天先出第一版方案，你画草图，我写架构。两个小时。”
“你是在给我布置任务？”
“这叫分工。”
“为什么不是你画草图我写架构？”
“因为你会写吗？”
全柚被噎住了。
她不会。她连HTML都写不顺。
“所以，”陈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按我说的做。”
“陈妄，你知道吗，”全柚深吸一口气，“跟你说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被老师训的小学生。”
“那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方式。”
“你——”
“我们目前在合作，”他打断她，“如果你觉得我的方式有问题，可以提。但前提是，你有更好的方案。”
全柚又双叒叕被噎住了。
她气鼓鼓地翻开自己的速写本，开始画草图。其实她脑子里已经有了不少想法——光影、色彩、情绪的视觉化，这些都是她擅长并且喜欢的领域。她画着画着就沉浸了进去，甚至忘记了对面还坐着一个讨厌的人。
等她画完一版初稿，抬头准备跟他展示的时候，发现他正在看她。
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专注而安静，像冬天的湖水。
“你看什么？”她下意识地把本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看你画画。”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毫无波澜，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有什么好看的。”
“挺好看的。”
全柚愣住了。
这是陈妄第一次用“好看”这个词形容跟她有关的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假装继续修改草图。但她注意到，从刚才开始，她的耳朵好像有点热。
一定是这间讨论室的空调温度调太高了。
一定是。
“我出去透口气。”她站起来，“咖啡喝多了，头有点晕。”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陈妄的声音：“那不是咖啡。”
“什么？”
“你刚才没喝咖啡。”
“……我说的是你喝多了。”
“我喝咖啡又不会让你头晕。”
全柚果断地把门甩上了。
站在走廊里，她靠着墙，深吸了好几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404发来的消息："讨论得怎么样？"
全柚飞快打字："还行。"
"没吵架？"
"没有。我大度。"
404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全柚看着那个表情，总觉得它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