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核平！众生平等

沉香街------------------------------------------，风吟照旧去了沉香街。，旁边矮几上凉茶和桂花糕一应俱全，比前一天还多了碟盐水花生。风吟往竹椅上一坐，青衫垂落，二郎腿一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架势不像来帮忙的，倒像这铺子的东家。，先是两个挽着菜篮的妇人停下脚步，往这边张望了两眼，低声交头接耳了几句，便一前一后进了脂粉铺。接着又来了几个挑绸缎的姑娘，其中一个瞧见风吟，脚步明显慢了半拍，被同伴拽着往里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却越来越亮。风吟也不理会那些目光，该喝茶喝茶，该翻书翻书。他从街角书摊淘了本前朝地理志，正翻到记载青羊山灵矿的段落。书上说青羊山矿脉“产灵石甚丰，每岁可得下品千枚、中品百枚”——那是前朝的旧事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是当年矿监的手笔：“矿脉深处另有异脉，未开采，疑似上品灵石。”风吟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一会儿，用指甲在下面划了道印子。，铺子里进出的客人比平时多了不止一倍。阿宁抽空又端出一碟桂花糕，往他手边一放，压低声音说：“公子，再加一碟，不收钱！”风吟点了点头，继续翻书。。阿宁终于忙完了，从铺子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个小布袋，往风吟面前一递：“今日工钱，三钱银子。掌柜的说，公子要是以后还来，按天结账，还管饭。”，揣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明天再说。”，乌溜溜的眼睛笑成两道弯月。，风吟日日到脂粉铺门口坐着。头一天是三钱银子，第二天掌柜主动涨到了五钱。到**天，隔壁绸缎庄的掌柜也找上门来，说想请他去门口坐坐，价钱好商量。风吟回了两个字：“排队。”，整条沉香街的铺子都知道了——脂粉铺门口坐着个青衫公子，生得剑眉星目，往那儿一坐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女客们闻风而来，先看人，再进店。脂粉铺的桂花头油几天之内卖断了货，掌柜笑得合不拢嘴，主动把风吟的工钱涨到了一两银子一天。。他每天上午来，坐两个时辰，喝茶吃糕翻书。时辰一到，起身就走。阿宁每天送他出门时都会问一句“公子明天还来吗”，他每次都说“看情况”，但第二天早上竹椅和凉茶总会准时摆好。，他照例沿望江街往回走。路过望江楼时，山羊胡老头正坐在门口石墩上乘凉，蒲扇摇得不紧不慢。看见风吟，老头咧嘴一笑，扇子往楼上一指。“公子，今儿楼上有贵客。包了二楼整层，排场不小。”。二楼窗户紧闭，灯火映着几个人影，看不真切。他点点头，继续往回走。。
回到客栈，他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上那只水渍王八。
“系统，核爆值多少？”
“当前核爆值：172/100。年度核爆未执行，距离强制核爆剩余约三百四十日。下一年度临界值：150点。”
一百七十二点。今年的年度核爆还没放——系统说过，临界值达标之后，只要在强制自爆时限之前完成一次核爆即可。时限是三百四十天后。也就是说，他可以在这一年里的任何一天、任何一个地方亲手引爆。不是被系统逼着炸，而是自己选时机。
这个余地很值钱。
核爆覆盖方圆五里，威力取决于消耗的核爆值。一百点是最低门槛，超额部分可以留到下一年，也可以一次性炸出去换更高的奖励。他现在有一百七十二点，扣掉年度核爆最低消耗的一百点，还能剩七十二点滚入下一年。但如果找个能量密集的地方炸——比如青羊山废矿——覆盖范围内的灵石残脉会被系统一并结算，奖励会更高。
不急，还有将近一年。先在平江府把修为提上去，踩好点，再挑时机。
他把地理志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次日一早，他照常去了沉香街。
阿宁照常搬来竹椅、凉茶、桂花糕。风吟坐下，拿起昨天没翻完的地理志继续看。街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风吟抬头，看见一个穿锦袍的胖掌柜从街口急匆匆跑过来，直奔脂粉铺隔壁的绸缎庄。片刻后，胖掌柜和绸缎庄掌柜一同走出来，直奔脂粉铺门口。胖掌柜一眼锁定竹椅上的风吟，小跑上前，拱手行了个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位公子，在下是沉香街南头的聚宝斋掌柜——姓钱。久仰公子风采，今日特来相请——公子可否赏光去小店门口坐坐？价钱好说，一两银子一天，管午饭，加茶水点心，公子意下如何？”
风吟没来得及回答，阿宁先从铺子里冲出来了，挡在竹椅前面，双手叉腰，仰头瞪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钱掌柜。
“钱掌柜！你这就不讲道理了，风公子是我们家先请的，你来挖墙脚算怎么回事？”
“阿宁姑娘，这叫各凭本事嘛。”钱掌柜堆着笑，“公子又没签**契，我请他去坐坐怎么了？”
“不行！风公子是我们家的人！”
钱掌柜的笑容意味深长起来：“你们家的人？敢问公子是你阿宁姑**什么人？”
阿宁噎了一下，脸腾地红了。她张了张嘴，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是我们铺子的门面担当！”
风吟把书合上，站起来，把竹椅往腋下一夹，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看着两位掌柜。
“竞价吧。”
三人同时愣住。
“坐不是不行，”风吟说，“看谁出价高。”
片刻之后，整条沉香街都传开了——聚宝斋钱掌柜和脂粉铺阿宁姑娘为了抢青衫公子，当街竞价。起价一两银子，脂粉铺加到一两二钱，聚宝斋加到一两五。两家你来我往，最后胖掌柜一咬牙一跺脚喊出了二两银子一天的天价。
风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急得快哭出来的阿宁，转向钱掌柜：“二两银子，我每天去你铺子门口坐半个时辰。剩下时间还在这儿。”
钱掌柜张了张嘴，似乎想再争取一下，但看到阿宁那副快要咬人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两人当街击掌三下，算是成交，风吟又多了一笔进账。
这件事的余波远比风吟预想的要大。先是望江楼的说书老头把这件事编进了当天的话本里，说沉香街来了个青衫公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引得两家铺子当街竞价，场面比拍卖行还热闹。接着平江府的闺秀圈子里开始流传一句话——“想买好胭脂，先去沉香街看看那位公子在不在”。再后来，甚至有人专程从府城另一边赶过来，只为路过脂粉铺门口时放慢脚步多看他两眼。
风吟对此毫无反应。他照样喝茶、翻书、晒太阳。偶尔有大胆的姑娘上前搭话，他就回一句“买脂粉请进店”。多一个字都不说。阿宁每天喜滋滋地给他续茶添糕，逢人就说“这是我们家的风公子”，说得理直气壮。
有一天傍晚收工，阿宁忽然问他：“风公子，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吗？长得好看是好事，可你总不会一辈子给人看门面吧？”
风吟想了想，说：“不会。只是暂时没事干。”
“那你想干什么？”
“活着。”风吟说。
阿宁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回答很奇怪，但没有追问。她把当天的一两二钱银子塞进他手里，又额外塞了一小包桂花糕。
“明天还来吗？”
“来。”
阿宁笑了。
风吟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青石板路面泛着清冷的光，街边的店铺大多上了门板，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他把手揣进袖子里，摸了摸怀里的小布袋——这些天攒下的银子加起来快有十两了。
他走过望江楼门口，楼上的说书已经散了场，只剩两个伙计在打扫。山羊胡老头坐在门口的石墩上乘凉，手里摇着蒲扇。看见风吟，老头咧嘴一笑。
“哟，讨薪拳。”
风吟脚步顿了顿。
老头扇子一合，指了指他：“公子是本人吧？段横说的那个讨薪拳。老朽说了一辈子书，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风吟看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老头也不追问，只是笑着摇摇头，重新摇起扇子。“放心，老朽不说破。江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说书人的嘴，该紧的时候比城门还紧。”
风吟沉默片刻，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老头不紧不慢的声音：“公子慢走——明天沉香街的局，老朽还得接着说呢。”
风吟没回头。
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青石板路面上，像一道沉默的墨痕。
他想了很多，前世今生。想着说书人口中的这个世界，想着以后会不会讨个与十美那样的美女做老婆。
他把手枕在脑后。十美也好，九邪也好，这些他感觉离自己太远，眼下都是别人家的事。他现在是沉香街的门面担当，日薪二两加一两，吃住不愁。修为第二境开脉，核爆值一百七十二点，明年临界值一百五十点。年度核爆的时机可以自己挑，还有三百多天可以慢慢踩点。
青羊山那条“疑似上品灵石”的异脉还在书里夹着，不急。
窗外月亮很亮，他把被子一扯，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