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道尊下山闯都市

第 五章 夜路截杀------------------------------------------，路灯彻底消失的时候，司机师傅心里开始打鼓了。"小兄弟，前面没路了，再走就是江边废弃的采石场。这大半夜的来这儿干嘛？""就停这儿。"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其中两张是早上唐小冉给他买衣服剩下的，另一张是翻遍了布包从夹层里找出来的。他数也不数直接递给司机，"师傅，您先走，不用等我。"，看了看后视镜里那辆已经停在三十米外的黑色轿车，缩了缩脖子，一脚油门头也不回地跑了。。，裹着水腥气和沙土味。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在地面投下稀薄的光。周围堆着大大小小的碎石，像一头头趴伏的巨兽。，背对着来路，等了三秒。。。，方脸阔肩，走路下盘极稳，一看就是练家子。他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些的，步伐同样不轻浮，腰背挺直，目光锐利。，把林辰的去路封死。，面色平静："跟了我两条街，有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林辰？""是。""有人托我送句话给你。"方脸男人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什么情绪，"昨天你在苏氏集团门口动了不该动的人。苏清月的婚约，你退了就退了，别再多纠缠。江城不是你一个乡下人能翻得起浪的地方。识相的话，明天就买票回你的山里去。"
"否则呢？"
方脸男人没说话，但他身后三个年轻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三股不弱的气息同时锁定了林辰。
林辰的天眼术掠过四人，心里已经有了底。方脸男人是这群人里功力最高的，大约相当于武道中"暗劲"层次的武者，放在普通人眼里已经算是高手了。但跟他的"化劲巅峰"比起来，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谁派你们来的？"
"不该问的别问。"方脸男人皱眉，"我话带到了，你给句痛快话，走还是不走？"
"不走。"
方脸男人面色一沉，不再废话，右掌一翻，五指并拢如刀，朝林辰肩头劈了下来。
掌风破空，带出"呼"的一声响。寻常人挨这一下，肩胛骨当场就得碎。
但林辰连眼皮都没抬。
就在掌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子往左横移了半寸，不多不少，恰好让那掌刀擦着他肩膀的衣服劈空。同时他的右手抬起来，食指在方脸男人的手腕内侧轻轻一敲。
"咔。"
声音不大，像是有人掰断了一根筷子。
方脸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连退三步，右臂软软地垂了下来，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脱臼了。
"你——"他咬着牙，额头冒出冷汗，"你到底什么路数？"
"你不需要知道。"林辰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三个年轻人，"你们三个，一起上吧。省时间。"
三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同时扑了上来。
左边那个出拳直取面门，右边那个扫腿攻下盘，中间那个从腰间抽出一截甩棍，朝林辰后脑砸去。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练过合击之术。
但林辰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他的左手抬起来，掌缘在左边那人的拳面上轻轻一拂，那人只觉得一股柔劲顺着拳头涌上手臂，整条胳膊瞬间软得像面条一样，拳势一下子泄了。右手同时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扫过来的脚踝，轻轻一拧，右边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而第三个人的甩棍还没碰到林辰的后脑勺，林辰已经反手一指点在他的腋下，那人身体猛地一僵，甩棍脱手"当啷"落地，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三秒钟。
方脸男人靠在黑色轿车上，脸色惨白地看着这一幕。他右腕的剧痛和眼前匪夷所思的场景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那种能把脚踢折的铁板。
"你到底是什么人？"方脸男人声音发紧。
林辰走过去，停在方脸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吗？谁派你来的？"
方脸男人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做剧烈的心理斗争。过了好几秒，他终于开口："是……是王少。王凯。他昨天被你打了脸，咽不下那口气，让我们来给你个教训。"
林辰点点头："知道了。"
他抬手在方脸男人的肩头一拍，一股温和的气流顺着拍击的位置涌入，方脸男人右腕的脱臼"咔"一声自动接了回去。方脸男人愕然地活动了一下手指，竟然完全不疼了，好像刚才那记脱臼只是幻觉。
"回去告诉王凯。"林辰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叮嘱一个迷路的行人，"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但从今往后，别再来招惹我。如果再有下一次——"
他没有把话说完。
方脸男人却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种感觉比刚才被打脱臼还可怕，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刀抵住了喉咙。
"……我知道了。"方脸男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话我一定带到。"
四个人跌跌撞撞上车，黑色轿车仓皇倒车调头，碾过碎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眨眼消失在夜色里。
采石场重新安静下来。
林辰站在月光下，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的指节。刚才那一掌拂在第一个年轻人的拳面上，他留了七分力。否则对方整条手臂的经脉都会被他的真气震断，这辈子也别想再练武了。
但他现在不想造太多杀孽。
师父说过，下山历练重在"养心"，不是"杀伐"。心中有杀意，境界就上不去。
他深呼一口气，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从怀里掏出赵长河给他的那份牛皮纸档案袋。
月光太暗，看不清字。林辰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昏暗的光线下，泛黄的卷宗纸页一页页翻过。
卷宗**，二十来页，记录着十八年前林家灭门案的基本经过：案发时间、现场勘查、尸检报告、证人笔录……
林辰的目光落在现场勘查记录上。
"客厅六人，均为一击致命，无明显挣扎痕迹。"
"后院七人，分散倒伏，尸检显示脏器碎裂，但体表无明显外伤。"
"卧室三人，其中成年男性一名、女性一名、婴儿一名……"
林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成年人，一男一女。
他的父母。
婴儿——那个被师父从废墟里抱出来的婴儿。
他继续往下看。卷宗最后附着几页手写补充记录，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的。其中有一段话被红笔圈了出来："现场东南角发现一段残留香灰，经鉴定非寻常香火，成分不明。另在院内古井内壁发现奇异刻痕，专家鉴定为符箓类图案，疑为某种阵法标记。"
香灰、符箓、阵法。
林辰的眸光沉了下来。
赵家不仅勾结了武道高手，还找了懂阵法的邪修。否则以当年林家的家底，不可能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灭了满门。
他合上卷宗，仰头看了看被云层遮蔽的月亮。
父母的面容他从未见过，师父说起他们的时候也总是点到为止，只说***是个温柔的女子，父亲是江城出了名的善人，开药材铺子从不卖假药，穷人抓药还能赊账。
就这么两个人，到底挡了赵家什么路？
"叮——"
手机突然响了。林辰低头一看，是唐小冉发来的消息："你那边没事吧？我等你回来。"
后面跟了一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包。
林辰看着那个表情包愣了两秒，不太明白一只**猫为什么在地上打滚。但那个对话框里透出来的暖意，让他胸腔里那股因为翻看卷宗而泛起的寒意，稍稍散了一些。
他回了一条："没事。马上回去。"
把档案袋重新收好，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从这里走回唐小冉的住处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夜路也好，他正好想走一走，理一理今晚得到的线索。
经过采石场旁边的废弃工棚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工棚角落的废料堆里，露出半截泛黄的书脊。林辰的天眼术自动掠过，书脊上的字迹虽然模糊，但他还是辨认了出来——《江城风物志·旧宅卷》。
他走过去，把书从废料堆里抽出来。书页已经潮得发软了，但还勉强能翻。他随手翻开几页，目光忽然定住了。
其中一页的插图上，画着一座老宅院的布局图。三进三出，后花园有一口八角古井，院东种着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
布局和林家卷宗里描述的案发现场一模一样。
而在古井的位置旁边，有人用褪色的蓝墨水标注了一行小字。
"井底有东西。"
林辰合上书，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快了一拍。
井底有东西。
当年赵家灭林家的门，找了邪修在井壁上刻阵法。阵法总得有个阵眼，而阵眼之上，往往压着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个词——**镇物。
他攥紧了书页，转身大步朝城里的方向走去。
夜风更冷了，江面上隐约传来汽笛的呜咽声。
但林辰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十八年前的谜，终于开始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