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与太子

缓抬手，按住发酸的眼眶。
不是恨。
是荒谬。
极致的荒谬裹着刺骨寒意，淹得我喘不上气。
我救了你。
供养你两年。
拼尽全力取悦你的喜好。
到头来，我是在供养杀亲仇人的载体。
沈珩往前探身，想要伸手碰我。
别动。
我厉声止住他。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字字决绝。
原来你要结清恩情，不是厌烦拖累。
是你心知肚明，你欠我的，从来不止救命之恩。
你欠我两条人命。
屋外，苏绾推门而入。
她刚好听见最后一句话，唇角勾起阴冷笑意。
殿下，瞒了两年的旧事，终究还是败露了。
5、
苏绾推门的动静不大。
却像一盆冰水，直直浇在我和沈珩之间。
她缓步踏进屋，裙摆扫过门槛积灰，半点不嫌脏乱。
先前娇纵刻薄的模样收得干干净净。
只剩一副冷眼旁观的漠然。
原来你早就知情。
我看向苏绾，嗓音发哑。
苏绾垂眸理了理衣袖，坦然应声。
三年前便知晓。
殿下落难出逃那日，你父亲拼死断后。
传回京城的密报，经过我苏家之手。
我胸口一阵发闷。
合着满殿权贵，知情者数不胜数。
唯独我，蒙在鼓里。
掏心掏肺，养了仇人本尊两年。
沈珩身子绷紧，转头看向苏绾。
出去。
语气压着怒火。
此事，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
苏绾抬眼，寸步不让。
当年暗卫全军覆没，我父亲力保殿下上位。
苏家背负朝野非议，凭什么不能插手？
殿下瞒她两年，本意是护她。
可您有没有想过？
让她一辈子糊涂度日，才是最大的**。
这话戳中要害。
沈珩哑口无言。
我靠着身后土墙，缓缓站直身子。
浑身发冷，反倒冷静下来。
不用吵了。
你们一个个，都比我清楚前因后果。
沈珩转头看向我，眼底红意翻涌。
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崩溃。
你双亲离世，孤身一人。
若是知晓真相，日日看着我，你要怎么熬下去？
你不告诉我。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凉薄。
是怕我报仇不成，白白送命。
还是怕我收下你的荣华，一边享富贵，一边受良心煎熬？
都不是。
沈珩往前挪了半步，刻意放软姿态。
两年相处，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