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问你恨不恨。"
他沉默了很久。仓库的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
"恨又怎么样。"他说，手里攥着公司，攥着股东会的票数，攥着老爷子的遗嘱。我一个被除名的私生子，拿什么跟他斗。"
我把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这是你父亲的原始遗嘱。上面写得很清楚，你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陈浩把这份遗嘱藏了三年，拿出来的那份是篡改过的。"
陈洋的手抖了。他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看，脸色从白变红再变白。
"你怎么拿到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说，"你只需要知道，股东大会那天，我需要你的百分之十五加上我的百分之三十四。你做不做？"
他抬头看我。
"你当真能从那个地方出来？"
我笑了一下："你只管做好你的部分。"
那是三个月前。
现在我躺在精神病院的硬板床上，天花板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隔壁的病人又开始拍墙，有节奏的，一下一下。
我闭上眼睛。
四十七天。
第二天上午，我被带到活动室。活动室里有十几个病人，有在自言自语，有人在用蜡笔画圈，有人对着墙壁鞠躬。
我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水。
九点整，护士长推门进来："林念，有人来探视。"
我跟着她走到探视室。隔着一层有机玻璃，陈洋坐在对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弟妹。"他压低声音，眼睛扫了一圈摄像头的位置，"你还好吗？"
"说正事。"我坐下来，对着玻璃板上的小话筒说话。
陈洋咽了口唾沫："我按你说的做了。上周联系了三个小股东，加起来有百分之八的票数。他们本来就对陈浩不满，分红年缩水，他们早就想闹了。但他们胆子小，怕陈浩报复。"
"把汇丰路那块地的审批文件给他们看。"我说。
"哪块地？"
"陈浩三年前拿的那块地。报批的时候写的是商业综合体，实际盖了私人会所。消防验收、环评报告全是假的。这件事一旦曝光，陈浩的上市计划直接完蛋。你把这个告诉那三个小股东，就说只要他们在股东会上站我们这边，这件事永远不会见光。"
陈洋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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