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电话。
温荔坐在图书馆的公共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三月，嫩叶刚冒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煲了七年汤的手。指甲剪得齐整，指腹有一个被蒸汽烫过的旧疤。虎口处是切菜磨出来的茧。
不像做实验的手了。
但——
她握了握拳。
肌肉记忆还在。移液枪的手感，离心机的转速参数，论文里每一个数据的来源和逻辑链。
都还在。
这些东西，不是七年做饭能磨掉的。
——
当天晚上。
贺铮在外面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温荔的手机是空号，社交账号没有更新，她在这座城市里没有闺蜜、没有常去的场所——至少在他的认知里没有。
回到家。
空荡荡的。没有饭菜的香气。
厨房的灯是冷的。
贺铮站在厨房门口，忽然觉得这个房子很大。大到有回音。
他打开冰箱。
里面的食材码得整齐——蔬菜按颜色分区，肉类分装好贴了日期标签，鸡蛋放在专用格子里。
这是温荔的强迫症。
冰箱门内侧贴了一张便签纸，温荔的笔迹：
"排骨提前一天解冻。西红柿快过期了，明天用掉。"
贺铮盯着那张便签纸看了十秒钟。
然后关上冰箱。
他没有做饭。叫了个外卖。
坐在客厅吃着外卖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公司法务总监陈国强的消息："贺总，MT-7那个原始发明人授权函的事，我们需要尽快联系温荔女士。药监局给的补交期限是两周。"
贺铮看着"温荔"两个字，筷子顿在半空。
两周。
他两周内必须找到她。
让她签字。
然后呢？
然后她签完字，回来，继续做饭。
一切恢复原状。
贺铮觉得，事情就应该是这样。
他拿起手机，回了陈国强："我来处理。"
然后他又打了温荔父母家的座机。
响了很久，接起来的是温荔的母亲。
"妈，我是贺铮。温荔最近联系您了吗？"
"啊？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她手机换号了，我一时联系不上她。"
电话那头，温母的声音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没有，就是小事。妈您别担心，她要是联系您，让她给我打个电话。"
"好好……铮啊，荔那孩子脾气倔，你多让着她点。"
"嗯。"
挂了电话。
贺铮瘫在沙发上。
天花板的灯光白晃的。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哪里不对，他说不出来。
——
三天后。
温荔见到了齐峥。
中瀚律所在***的写字楼里，三十七层。落地窗外能看见半座城市。
齐峥三十八岁，戴金丝边眼镜，长相斯文，但说话快准狠。
"温学妹，材料我看了。"他把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情况对你很有利。"
温荔坐在他对面，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没有化妆，但气色比三天前好了不少。
"具体说。"
齐峥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是MT-7的唯一原始发明人。专利法第十六条，发明人享有署名权和获得合理报酬的**。贺氏当年给你的那份授权委托书，只涉及专利**，不涉及后续商业开发的利润分成——也就是说，你从未签署过任何利润分配协议。"
"第二，临床试验阶段的开发授权是单独的法律行为，必须取得发明人书面同意。贺氏目前缺少这份授权，也就是说——他们的二期临床申报，在程序上是有瑕疵的。"
"第三。"齐峥推了推眼镜，"这也是最关键的——你跟贺铮有婚姻关系。这篇论文发表于婚前，专利虽然是婚后申报的，但根据专利法，职务发明归属单位，非职务发明归属发明人。你当时已经离开实验室，以独立身份发表，这不是职务发明。所以MT-7的核心知识产权，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
温荔听完，没有说话。
齐峥看着她："温学妹，你打算怎么做？"
温荔抬起眼。
"齐律师，我不想打官司。"
齐峥挑了挑眉。
"至少……不是现在。"温荔的声音平静，"我想先把离婚的事情办完。干净地离。"
"然后呢？"
"然后——"她停顿了一秒，"我不签那份临床授权。"
齐峥的嘴角慢慢勾起来。
"明白了。"他往
温荔坐在图书馆的公共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三月，嫩叶刚冒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煲了七年汤的手。指甲剪得齐整，指腹有一个被蒸汽烫过的旧疤。虎口处是切菜磨出来的茧。
不像做实验的手了。
但——
她握了握拳。
肌肉记忆还在。移液枪的手感，离心机的转速参数，论文里每一个数据的来源和逻辑链。
都还在。
这些东西，不是七年做饭能磨掉的。
——
当天晚上。
贺铮在外面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温荔的手机是空号，社交账号没有更新，她在这座城市里没有闺蜜、没有常去的场所——至少在他的认知里没有。
回到家。
空荡荡的。没有饭菜的香气。
厨房的灯是冷的。
贺铮站在厨房门口，忽然觉得这个房子很大。大到有回音。
他打开冰箱。
里面的食材码得整齐——蔬菜按颜色分区，肉类分装好贴了日期标签，鸡蛋放在专用格子里。
这是温荔的强迫症。
冰箱门内侧贴了一张便签纸，温荔的笔迹：
"排骨提前一天解冻。西红柿快过期了，明天用掉。"
贺铮盯着那张便签纸看了十秒钟。
然后关上冰箱。
他没有做饭。叫了个外卖。
坐在客厅吃着外卖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公司法务总监陈国强的消息："贺总，MT-7那个原始发明人授权函的事，我们需要尽快联系温荔女士。药监局给的补交期限是两周。"
贺铮看着"温荔"两个字，筷子顿在半空。
两周。
他两周内必须找到她。
让她签字。
然后呢？
然后她签完字，回来，继续做饭。
一切恢复原状。
贺铮觉得，事情就应该是这样。
他拿起手机，回了陈国强："我来处理。"
然后他又打了温荔父母家的座机。
响了很久，接起来的是温荔的母亲。
"妈，我是贺铮。温荔最近联系您了吗？"
"啊？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她手机换号了，我一时联系不上她。"
电话那头，温母的声音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没有，就是小事。妈您别担心，她要是联系您，让她给我打个电话。"
"好好……铮啊，荔那孩子脾气倔，你多让着她点。"
"嗯。"
挂了电话。
贺铮瘫在沙发上。
天花板的灯光白晃的。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哪里不对，他说不出来。
——
三天后。
温荔见到了齐峥。
中瀚律所在***的写字楼里，三十七层。落地窗外能看见半座城市。
齐峥三十八岁，戴金丝边眼镜，长相斯文，但说话快准狠。
"温学妹，材料我看了。"他把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情况对你很有利。"
温荔坐在他对面，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没有化妆，但气色比三天前好了不少。
"具体说。"
齐峥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是MT-7的唯一原始发明人。专利法第十六条，发明人享有署名权和获得合理报酬的**。贺氏当年给你的那份授权委托书，只涉及专利**，不涉及后续商业开发的利润分成——也就是说，你从未签署过任何利润分配协议。"
"第二，临床试验阶段的开发授权是单独的法律行为，必须取得发明人书面同意。贺氏目前缺少这份授权，也就是说——他们的二期临床申报，在程序上是有瑕疵的。"
"第三。"齐峥推了推眼镜，"这也是最关键的——你跟贺铮有婚姻关系。这篇论文发表于婚前，专利虽然是婚后申报的，但根据专利法，职务发明归属单位，非职务发明归属发明人。你当时已经离开实验室，以独立身份发表，这不是职务发明。所以MT-7的核心知识产权，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
温荔听完，没有说话。
齐峥看着她："温学妹，你打算怎么做？"
温荔抬起眼。
"齐律师，我不想打官司。"
齐峥挑了挑眉。
"至少……不是现在。"温荔的声音平静，"我想先把离婚的事情办完。干净地离。"
"然后呢？"
"然后——"她停顿了一秒，"我不签那份临床授权。"
齐峥的嘴角慢慢勾起来。
"明白了。"他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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