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是爱

她没有追问，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任何情绪。过了很久，久到顾宴的呼吸再次变得深沉，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轻得几乎听不见：
“哦。”
一个单调的、毫无起伏的单音节。
就是这个“哦”，让身后男人原本均匀的呼吸，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然后，顾宴睁开了眼睛。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昏黄光晕，勾勒出天花板模糊的轮廓。他低头，看着怀里女人的后脑。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露出一段洁白的、脆弱的后颈。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慢慢变化。最初是审视，像猎人检查陷阱里的猎物是否真的沉睡。然后，那审视的冰层下，涌起一股压抑的、滚烫的暗流，那是某种近乎狂热的专注，仿佛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妻子，而是一件他耗费无数心血雕琢、终于在他掌控下完美无瑕的艺术品。最终，那狂热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餍足的平静。只要她在这里，在他怀里，呼**同样的空气，被他的气息包裹——这就够了。其他一切，都可以被纳入这平静的表象之下。
他重新闭上眼，手臂再次收紧，将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黑暗吞没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剩下一种占有的、不容置疑的姿态。
苏软没有动。她睁着眼，望着眼前无边的黑暗，直到眼眶酸涩。
7
三朝回门。
老宅在城郊，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庭院里的栀子花开得正好，香气浓郁得有些闷人。车子刚停稳，司机兼保镖便拉开车门，苏软看见，顾宴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铁门、小径、台阶，纤尘不染。一个穿着素净围裙、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微微躬身：“先生，**，都按吩咐准备好了。”
苏软点点头，挽着顾宴的手臂走进去。
屋内的一切，熟悉到令人心悸。玄关处她父亲那双旧皮鞋还摆在鞋架第三层，母亲那件淡紫色羊毛披肩搭在客厅沙发背上。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极淡的***香，是母亲用了十几年的那款香氛，只在卧室梳妆台上点。时间在这里仿佛被琥珀封存，停在了三年前的某个午后，只等人回来，轻轻一推，便